手机时代的爱情

我的朋友里面唯一一部电话用上五年的就只有艾米,她的电话老旧到除了打字发短信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功能可以正常使用,哪怕是通话的时候,她也必须要站在家门口最开阔的花园处,按照特定的角度举起电话,像朝圣一样,期待信号能正常通过。

这几年,我们已经越来越少出门,无论是圣塔莫尼卡新开的酒吧还是帕萨迪纳图书馆里面的新收藏和下午茶都没办法令我们将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开:每个月都有最新奇好用的app,这个月出了个新的叫外卖的app,下个月出了个小额理财的app,当然还有每个月都在更新的约会app,专门约犹太人的,专门约拉丁裔的,专门约SM等奇怪的性癖好同好的,甚至还有专门约肥胖人群的,不一而足。手指对着无数人的照片左滑右滑,在匆匆交换一些基本资料之后,就能立刻见面,合眼缘的不妨一睡,看不下去的直接pass,大家立刻奔向下一个目标,彼此不耽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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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条

上面这个可不是我的真名。叫这个名字的老兄授权我用它为这个故事署名。我的真名还是不要暴露为好。我是个出版商。我接受各式各样的来稿:南达科他州的老处女写的长篇爱情故事;有钱的花花公子和长着“乌黑大眼”的女匪徒之间的侦探故事,大学教授和无业游民写的愤世嫉俗的小短文,或那种研究塔希提岛月亮颜色的论文什么的。十五岁以下的作者写的小说我一概不收。所有专栏作者和共产主义者(我永远也分不清这两个词)总指摘我太爱财。我就是爱财——我无比爱财。我老婆需要钱。我的孩子们无时无刻不在花钱。要是有人把全纽约的钱都给我,我也不会拒绝的。比起在一年之内慧眼发掘塞缪尔·巴特勒、西奥多·德莱塞、詹姆斯·布朗奇·卡贝尔这样的文学大家,我情愿出一本能预售五十万册的书。你要是个出版商你也会这么想。

六个月前,我签了本稳赚不赔的书。作者是研究通灵学的哈登博士。1913年我出版了他的第一本书,那本书简直像只长岛沙蟹似地紧紧霸占着畅销榜,要知道那时候灵学研究还远没有现在这么流行呢。他的这本新作,我们打出了“记录心灵强力”这样的广告语。哈登博士的侄子科斯格罗夫·哈登在战争中牺牲了,他在这本新书里,既倍感荣耀又讳莫如深,把他如何利用各种媒介与死去的侄子交流记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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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大家为什么要集五福?

自从我回到家这几天,每天早上起来,就会在大学群、中学群、工作群、朋友圈各种地方看到求福的消息。

“爱国换敬业。”
“就差一张友善了!”
“有没有敬业,我有富强。”

这就是这段时间出现频率最高的信息。甚至“某宝集五福”还上了微博热搜。

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这样的情景,大家跟疯了一样地收集五福卡,坐等春晚刷红包,抢钱。今年某宝更作,还不像以前一样直接给你送福拿去交换,要用自带的AR扫现实生活中的福字,才可以出现手机里的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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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已经移民,留下肉体在此赚钱


很久未见,和你讲讲我的一天。

我家搬来了新邻居,早上我去地库开车,看见她开着玛莎拉蒂在地下车库以40迈以上的速度冲向地面,限速20迈的提示牌,在她眼里像一棵风干多年的树沉默不语,谁在乎一棵树的死活呢?

我在第一个路口就被堵住了,这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路,但直行的车永远占着左转车道,因为这里没有摄像头,最不该堵车的地方总是堵车,大家都忙都着急,都想快三秒通过路口,谁在乎占错车道了呢?

转弯以后,我加入了茫茫塞车大军,变道不打信号灯随意加塞成了新的交通规则,无牌照的大货车呼啸而过……如果按照交通规定开车,我要付出几乎两倍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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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后,美国运动员回忆戴口罩道歉事件

2008年,美国自行车手鲍比·李来参加北京奥运会。他和三名队友戴着口罩抵达北京首都机场的画面火速传遍全世界。许多中国人民认为受到了“冒犯和羞辱”。骂声一片。四名美国运动员最终向全国人民道歉。“道歉信是谁写的,我不清楚。”鲍比·李对ONE说。

以下为鲍比·李对ONE的回顾:

2007年,奥运会前测试赛

口罩是美国奥委会制作和发给我们的,奥委会的医生还教我们怎么戴。当时我们就知道,口罩很重要。

北京奥运会之前,2007年12月,我们到北京,参加正式比赛前的测试赛。几乎每个队员都感染了呼吸道的疾病。我的感觉是,肺部在烧灼,喉咙痛,咳嗽。这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比赛。我回美国后一星期才恢复过来。

那是我第一次到中国。在那之前,我们都对北京的空气没什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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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2017年的读书计划前,先戳穿这些“不读书”的借口

做書注:刚刚过去的一年,你的读书计划完成了多少?你的2017年计划,为阅读留出了多少时间?

回头检点过去一年寥寥无几的读书记录时,我们总以“不知道该读什么”、“好书太少了”、“太忙了没空读书”等借口来自我安慰,然后继续自我欺骗地在新年计划中写下“2017年要每周读完一本书”。如此周而复始,年复一年。

当然不是说在新年计划中,读书就要比其他的目标更加高贵重要,牺牲不得。只是希望你在回首过去一年的读书生活时,能诚实面对自己过去365天的时间分配,而不再是用那些借口敷衍了事。

希望你在写2017年的读书计划时,不只是写下一个数字,一句宣言 ,而是借此机会认真思考读书在你生命中有何不可替代之处,你愿意留出多少的时间与自己独处,你如何通过阅读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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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之前,分手吧?

我想重新开始。
你什么意思?
对不起,我真的想要一个新的开始。

周松给我看完手机屏幕上的这段对话,露出了深深的苦笑,那种典型不得志男人的脸朝向桌面,用下巴推起整张脸的无奈,开口说:重新开始,说得好像她以前生活在地狱里一样,糟糕透了,可我一点没感觉,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只是平淡。

临近晚上十点,我们坐在酒店楼下的餐厅,一人面前放着一份例餐,他的肉酱意面,我的中式牛腩饭,看上去和周松的脸色一样,死气沉沉。我太饿了,开了整天的会,又是在这种十三不靠的地方,离市区远得要命,一整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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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在重庆

这次在重庆四天,认识了当地电视台节目制作人唐沙波,是位老饕,带我们到各地去吃,真多谢他。这群人是专家,每天要介绍多家餐厅,由他们选出最好的介绍给观众,所制作的节目是“食在中国”,我这篇东西就叫“食在重庆”吧。

到了重庆不吃火锅怎行?这简直是重庆人生活的一部分,像韩国人吃泡菜,没有了就活不下去。火锅,我们不是天天吃,分不出汤底的好坏,下的食物都大同小异,但重庆人不那么认为,总觉得自己常光顾的小店最好。我们去了集团式经营的“小天鹅”,位于江边的洪崖洞,当地人称为“吊脚楼”的建筑,一共十三层,从顶楼走下去,相当独特。

主人何永智女士亲自来迎,她在全国已有三百多家加盟店。尽管当地人说别的更好,但我总相信烂船也有三斤钉。成功,是有一定的道理。

坐下后,众人纷纷到料架上添自己喜欢的料。像腐乳、芫荽、韭菜泥、葱等等。我也照办,回桌后,何女士说:“那是给游客添的,我们重庆人吃火锅,点的只是麻油和蒜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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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的医生

这个医生几乎每天钓鱼。

他家挨着一条河。出门走几步,就到了河边。这条河不宽。会打水撇子(有的地方叫打水漂,有的地方叫打水片)的孩子,捡一片薄薄的破瓦,一扬手忒忒忒忒,打出二十多个,瓦片贴水飘过河面,还能蹦到对面的岸上。这条河下游淤塞了,水几乎是不流动的。河里没有船。也很少有孩子到这里来游水,因为河里淹死过人,都说有水鬼。这条河没有什么用处。因为水不流,也没有人挑来吃。只有南岸的种菜园的每天挑了浇菜。再就是有人家

把鸭子赶到河里来放。河南岸都是大柳树。有的欹侧着,柳叶都拖到了水里。河里鱼不少,是个钓鱼的好地方。

你大概没有见过这样的钓鱼的。

他搬了一把小竹椅,坐着。随身带着一个白泥小灰炉子,一口小锅,提盒里葱姜作料俱全,还有一瓶酒。他钓鱼很有经验。钓竿很短,鱼线也不长,而且不用漂子,就这样把钓线甩在水里,看到线头动了,提起来就是一条。都是三四寸长的鲫鱼。——这条河里的鱼以白条子和鲫鱼为多。白条子他是不钓的,他这种钓法,是钓鲫鱼的。钓上来一条,刮刮鳞洗净了,就手就放到锅里。不大一会,鱼就熟了。他就一边吃鱼,一边喝酒,一边甩钩再钓。这种出水就烹制的鱼味美无比,叫做“起水鲜”。到听见女儿在门口喊:“爸——!”知道是有人来看病了,就把火盖上,把鱼竿插在岸边湿泥里,起身往家里走。不一会,就有一只钢蓝色的蜻蜓落在他的鱼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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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的人生

我搬到北非加纳利群岛住时,就下定了决心,这一次的安家,可不能像沙漠里那样,跟邻居的关系混得过分密切,以至于失去了个人的安宁。

在这个繁华的岛上,我们选了很久,才选了离城快二十多里路的海边社区住下来。虽说加纳利群岛是西班牙在海外的一个省份,但是有一部分在此住家的,都是北欧人和德国人。我们的新家,座落在一个面向着大海的小山坡上,一百多户白色连着小花园的平房,错错落落的点缀了这个海湾。

荷西从第一天听我跟瑞典房东讲德国话时,就有那么一点不自在;后来我们

去这社区的办公室登记水电的申请时,我又跟那个丹麦老先生说英文,荷西更是不乐;等到房东送来一个芬兰老木匠来修车房的门时,我们干脆连中文也混进去讲,反正大家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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